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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湖家园网讯:“罗湖”的名称来自清代康熙年间就已存在的罗湖村,而“罗湖村”则来自这里的“罗湖山”。“罗”字源于古越语,是古壮侗语对山的称呼,改革开放之初,因为修建联检大楼,罗湖山被夷平。罗湖地区最早的核心地带,就是深圳墟,如今被人们称为“东门老街”。
东门老街是最能代表深圳古老商业文化的地方,这里自明代形成墟市以来,至今依然是商贾闹市,这种历经风霜绵绵不绝的延续是不多见的。
自明代起形成墟市
现在所说的“东门”,在历史上确实是一座门;而老街则不是一条街的名字,而是如今深南东路以北,立新路以南,新园路以东,东门中路以西这个范围之内十几条街道和上百间商铺的总称,在历史上就是“深圳墟”。
墟市是因为周围居民的交易需求而产生的,它必须以附近的大片村落为依托。在明代中期,如今的罗湖这一带陆续出现了一些村落,比如赤勘村(今蔡屋围)、罗湖村、隔塘村(今水贝村)、湖贝村、向西村、黄贝岭村和南塘村等,移民至此的客家人选择这里落地生根。
最早的深圳墟,就是在这些村落的连接处建起来的,大体上就是如今的南塘村与叶屋村之间的农田边。深圳的“圳”字,在客家话里是田边水沟的意思,这个字在东南沿海地区地名中都有出现。
有墟就要有门,当年“深圳墟”的东南西北四面都有门,东门的位置在今天的解放路和东门中路交叉处;西门在解放路和广深铁路交叉点东大约100米的地方;南门就在今天的深南大道;北门在今天的深圳中学和财经学校南边的沼泽地。
当时南门有个南塘市场,西门一带店铺不多,北门更是一片荒地,只有东门最热闹繁盛,因此,“东门”渐渐成了商业闹市的代名词留存至今。
“深圳墟”原来由民缝街、上大街、鸭仔街、养生街等几条街组成,经历了清初“迁界”之灾,深圳墟重新恢复起来,清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版的《新安县志》就记载了“深圳墟”这个名字,而“深圳”这个名字早在明永乐八年(公元1410年)的史籍中就有记载,距今整整600年了。
一度成为新兴赌城
广九铁路建成之后,罗湖车站成为连接“华界”和“英界”的连接点和枢纽,输送香港的日用农产品都以这里为集散地。据民国初年管辖宝安县的粤海道道尹王典章日记,从深圳运往香港的农副产品,“以蚝豉最佳,油、糖、花生、菠萝、沙梨、萝卜、荔枝亦出品之大宗…………”,从香港进口的纺织品、日用品、化工产品也先在这里落脚。
深圳墟扩展成罗湖老城之后,像卖农产品的谷行街(今解放路)、卖小吃和杂货的维新路(今人民北路)和永新街、南庆街等街道迅速成为深圳墟的扩展,形成商贸繁荣的罗湖老城,渐渐冒出来两百多间商铺,很多商号远近闻名。
到了上世纪三十年代初,深圳镇作为行政建制而出现,一些军阀和豪绅看中这里是连接香港和惠州、广州等城镇的闹市,就开始在这里大兴赌场,试图分流去澳门的香港和珠三角地区的赌客。比如广东军阀陈济棠的胞兄和小老婆就在罗湖火车站附近开了一间很大的赌场,还在深圳墟里设了5个小赌场,赌场里不仅有中国传统的骰宝、牌九,还有西洋式的轮盘之类。澳门赌王傅老榕曾到深圳都城发展,增加了这一新兴赌城的知名度。后来,蒋介石推行“新生活运动”,深圳的赌城梦破灭了。
深圳墟里不仅商贾云集,也有很多文化场所和其他的配套服务设施,比如著名的思月书院和戏院。位于南庆街的鸿安酒店还曾经在日军登陆大亚湾之后成为叶挺将军的临时指挥部。鸿安酒店常年接待三教九流八方来客,被人们称为“鸿安婆”的店老板何华益,成了小镇上的“阿庆嫂”。
1912年夏天,日本间谍乔装住进深圳墟的小旅馆,并在游记中写道:“深圳很热,蚊子很大、很多。”上世纪初的国民革命军东征以及香港海员大罢工,都在深圳墟的接待站聚集。当年,香港电车工人分别乘火车或步行,来到深圳墟南庆街22号思月书院的香港罢工工人招待站,当时每天都有上千名工人经此往来香港和广州。1927年,中共宝安县委领导的农民运动一度占领深圳墟;到了四十年代初,日军相继占领深圳和香港,岗田部队的司令部也设在这里。日军曾经烧毁了1896年德国莱茵公会创建的教堂。
除此之外,深圳墟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起的大多数时间为国民党军队、税警等驻扎,直到1949年10月19日被人民解放军和平解放。新中国成立后,从1953年起,深圳墟作为深圳镇的核心地带,宝安县委、县政府的机关所在地从南头搬迁至此,深圳戏院、新安酒家和宝安汽车站等一批建筑相继崛起。

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东门老街。余海波 摄
来源:深圳晚报 编辑 小静